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氿慈心痛如绞,回去又哭了几夜,恨不得替他受苦。
终于,他慢慢好转,而遁形衣仍不知所终。
“遁形衣!”
氿慈轻声念着这三个字,从心底涌起深深厌恶。
过了几年,听氿涣提及往事,氿慈才知道,原来公主当日怀疑,遁形衣并未失踪,却是被麓淩悄悄藏起。
她不能明白,公主与他本是姐弟,便是人间至宝,难道比那活生生的至亲还重要吗?这些事情,她委实弄不懂。
氿慈叹了口气,水镜上的夜明宝珠,兀自灼灼生辉。
她便在这满室宝光的笼罩下,静静等侯她的良人驾临。
汐月走在园中小径上,心头忐忑不安,却又隐生欢喜,淩哥哥终于肯见她了!
自从大婚之日她犯了错,一直被麓淩关押在房中,三月以来,淩哥哥再不肯睬她。
汐月常常怀疑,麓淩大婚,不过是场噩梦。
等噩梦醒来,他就如同往常一样,面上带着和煦春风的微笑,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,骂她,“疯丫头!”
对新近入府的渟妃,汐月说不出的讨厌。
那人为何要夺走她的淩哥哥?她失去自由,日日苦盼,熟悉的男子身影终未出现,反倒等来一道严令,免她随侍之职,严禁四处走动。
她心中气苦,原被麓淩拱若珍璧,如今因那女人的缘故,自己竟身陷囹圄,这般可怜。
侍女小贝壳每日送饭,汐月问及大王,小贝壳总说,大王新婚燕尔,鱼水之欢云云。
汐月闻言,周身百骸酸楚,怕是能拧出几缸醋水来。
一路上愁肠百结,汐月终于来到书斋门口,她抬脚想进,忽然记起麓凌的禁令,又生生收回左足,低低道,“汐月求见郎君!”
“进来!”
熟悉声音平静若水,汐月心头一喜,突又有些酸楚,慢慢挪步,入内站定。
房中的一切如此熟悉,书桌后的男子丰朗俊逸,面色温和,一如既往,正是她日日苦念之人。
汐月鼻中发酸,忍不住低声唤道,“淩哥哥!”
这声呼唤柔绵悱恻,麓淩浮起的微笑慢慢滞住,停了半晌,复又一点点展开,淡淡问道,“命你思过,你可曾想明白呢?”
麓淩的笑颜,如同熏人暖风,把汐月那颗心,层层包裹轻轻揉搓。
她浑身发软,暗自得意,“淩哥哥这般和悦,他心中还是喜欢我的!”
这样想着,胆子便大了些,朗声道,“月儿想明白了,月儿要永远留在淩哥哥身边!”
她与麓淩朝夕相处,懵懵懂懂,只是害怕离开他,如今被禁足数月,得了闲暇思索,她的思绪终于清明通透——听闻他大婚的消息,为何自己如百爪挠心般难受?新婚喜筵看那女人,为何又愤怒得全身颤抖?所有种种,缘于她心中糅杂的爱恨嫉妒,汇成一把熊熊的烈火。
烈火的源头,就在眼前男子的身上。
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!
麓淩蓦地怔住,八年了,少女终将她心中的念头,或者说,他隐藏的心思,真真切切说了出来。
八年了,当初收养她时,麓凌并未料到,这个少女,会落入他的心中,生根发芽……
最初见她那刻,汐月不过七岁,幼童瘦骨嶙峋,仿佛一把就能捏碎。
她躲在皇兄麓潨榻边,忽闪着怯生生的双眸,惊恐望向自己。
皇兄那年五十岁,眼神却茫然得仿佛病重的老者。
他哆哆嗦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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