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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昨晚抱着人,难得睡了个安稳觉,今早整个人都?神清气爽。
唤她起床时没忍住,偷偷在她唇上?亲了又亲,最后被她发觉,只能悻悻收尾。
他见窦姀缄默,土灰着脸,知道?她在担忧什么,只笑笑道?:“你别怕,你爹娘那?儿最好摆平,他们本就疼你,咱说句好话,勤快做些好事就成了。
至于魏攸,我会努力给他搜罗几门好亲事的。”
搜罗几门好亲事?
马车里,她冷眼一瞥,只觉好笑:“你怎能说得这样轻淡?我俩连亲都?定好了,他是我良人,你这搜罗不是给我心上?添堵吗?况且你又能去哪里搜罗?找来的又怎知人家肯不肯要?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门亲,他现在没准想杀了你。”
窦平宴不愠不恼,只是反问?道?:“阿姐怎知他就一定不肯要呢?你还?记得,他先?前可是要和三姐议亲的人?虽说两家也才开?始相谈,可事儿已经开?始了,倘若没遇上?你,你觉得他会推了与三姐这门亲事么?阿姐,他只是恰巧想要个样貌、家世、性情都?合适之人,而恰巧你俩遇上?罢了。”
“那?又怎样?”
窦姀懒得看他,一扬下巴:“我俩有缘,我和他,是天?定的缘分。
即便你现在拦了又如?何,该是谁的,日?后也终究是谁的。”
窦平宴听她这样讲,终于忍无可忍。
登时把她拽入怀里,亲了下她的脸,冷漠道?:“真是可笑,你和他若算天?定,咱们俩又算什么?我们的缘分难道?不比他大??我们打娘胎里生在一家,长在一家,难道?不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?”
窦姀闻言愣住,竟是驳都?驳不了。
下一刻,脖子忽然一阵刺疼,疼得她倒吸凉气。
又是这样,平白无故就老爱来这么一招!
她猛地推开?他,疼得急忙抚摸脖子上?的牙印。
还?没缓过劲儿,忽然又被他拉了回去,紧紧抱在怀里。
但听他恨得牙痒痒:“阿姐,你怎么骂我打我我都?乐意,这都?是我该受的,我情愿我欢喜,但唯独一点,你不能这么诋毁我们!”
她眸光凝着,不吭声了,只有手指不停触摸腿上?裙裳的绣纹,自个儿攥着玩儿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一路上?,两人再?没有吭声。
半个时辰后,终于回到桐花巷。
她没脸回去的地方,以及没脸见的魏攸。
魏攸
清早时分?,偶尔有?几个妇人提篮路过。
桐花巷依旧如往昔,宁静安逸,宅院的大门上还挂着大婚的红绸缎、左右两门贴两个红喜,石阶前的炮竹残片还不曾被人扫去。
宅门敞开了一夜。
窦姀刚下马,看见大门边,一个女人坐在木凳上,低着头,露出一截瘦窄的脖颈,穿的还?是昨日那身偏红的褙子,对襟大袖衣。
发髻微垂,像是一夜没睡。
男人?端了碗稀粥走来?,“绫玉,你吃些罢,快一日没进食了”
话未说完,便被女?人?胳膊肘一推,木碗砰得滚落,米粥洒了一地。
男人?沉默地垂下头。
没有?再吭声。
见此一幕,窦姀心头惴惴,忽然与那男人?的视线对上。
男人?瞧见两人?从马车下来?,顿时一震:“姀姐儿”
凳上的女?人?本在?低头,却倏而一骂:“你还?敢跟我提女?儿,要不是你个掉钱眼儿里的老匹夫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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