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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（第2页）

他这话一落，却见到姬姒双眼瞪得溜圆！

姬姒怔了好一会。

突然吃吃地笑出声来。

她先是低笑着，转眼。

那笑声大了两分。

直是笑了好一会，姬姒才慢慢收起笑容，她喃喃说道：&ldo;原来对我来说天崩地裂的大事，对阿郎而言。

却是小事一桩？&rdo;

她自失的一笑，抬头对上谢琅的目光，顺着他的话题漫不经心地说道：&ldo;阿郎说要娶我？娶我回去做妾么？&rdo;因为对彼此的未来太了解太了解。

姬姒在最初的心弦一颤后，马上清醒过来。

谢琅沉默了一会。

然后他握紧姬姒的手，徐徐说：&ldo;我娶你做贵妾。

&rdo;

他慢慢坐直，抬起姬姒的下巴与她双眼平视后，谢琅的声音哑得不成样，&ldo;阿姒，我只能娶你做我的贵妾……我会想办法把你家的门第抬成世族，到那时，我们就可以成亲。

&rdo;

姬姒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会，好一下，她带了一分笑，也带了一分沧凉地说道：&ldo;贵妾么？&rdo;

谢琅看到她这样子，双唇渐渐抿成一线。

过了一会，他轻柔地说道：&ldo;我若是一个房中人都没有，家族也不会催我，可我若纳了你，到时家族定会催我娶妻的。

我想了一下，琅琊王氏有一个小姑，虽是不受宠的庶女，可她一心只想出家。

到时，我可以与她谈一谈，让她来做坐这个嫡妻之位……阿姒，我可以向你保证，我这一生，就只娶你们两个。

&rdo;

听他说到这里，姬姒的声音都涩住了，她扬唇笑了笑，慢吞吞地说道：&ldo;你娶了她，可是会生下儿女？&rdo;

谢琅似是哑住了。

许久后，他轻轻说道：&ldo;陈郡谢氏向来看重子嗣。

这嫡子，是必须有的……&rdo;

姬姒闻言失笑出声。

又过了一会，她喃喃说道：&ldo;以你谢十八郎的为人，也断断不能让世人以为你宠妾灭妻吧？&rdo;

这一次，谢琅用了许久才艰难地回道：&ldo;是。

&rdo;

姬姒更想笑了，她缓缓言道：&ldo;既不能让人以为你宠妾灭妻，也就是说，以后你不但要与她生下儿女，对嫡妻的种种敬重欢喜，也断断是不会缺的？&rdo;

谢琅声音干涩地说道：&ldo;……是。

&rdo;不过这一次，他这&ldo;是&rdo;字才落，便朝着姬姒温柔说道：&ldo;阿姒，你也知道，这天下，两三百年间，都是士庶不婚，如陈郡谢氏这样的门第，更是非琅琊王氏，陈郡袁氏女，不得娶为正妻……是，我是欢喜你，是把你放在心坎上，可我先是陈郡谢氏的嫡子，先是陈郡谢十八，再然后才是你的阿郎。

你不知道这世间的士族有多顽固。

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，不管我现在站得多高，获得多少人的敬重，也不管我犯过多少错，杀过多少人，这些通通无人计较。

可只要我娶了你姬姒为妻，我谢十八也罢，还是陈群谢氏这个家族也罢，都会沦为他人笑柄！

&rdo;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解释道：&ldo;你莫看那些士族，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，可士族间有士族间的规矩，婚姻一事上的种种限制，在今时今日，是天下士族重点关注的第一规则。

&rdo;这个时代，士族不事生产了，也不做官了，更不行商不读书了，他们在这个世间，最在意的，便是自家的门第，最关注的，便是自家的血脉不能混淆。

而要让血脉不混淆，那就必然在婚姻上特别讲究。

正如谢琅所说的，婚嫁制度，乃是当今士族的第一规则，而为了这个规则，王谢这样的大士族。

更是在后面几十年，两度因不愿意与皇室联姻，在政局动荡时被皇室借机清洗，甚至王谢这两个大士族，因那两次清洗太过，死了太多族中子弟而致从此一蹶不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