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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鹏胆战心惊地被人举着,前面那孩子骑着马带路,一边跑,一边挥舞着鞭子嗷嗷怪叫。
路过的蛮兵纷纷驻足停留,也举着武器跟着那孩子起哄。
街道上看不见行人,随处可见断壁残垣。
曾经繁华的州府大都,而今成了人间地狱。
那孩子在一处台阶下下了马,挥舞着马鞭起哄般向里面叫着什么。
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从里面跑出了那个娇小瘦弱的身影。
她穿着褐色的皮甲,浑身灰土土的,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战裙上染满了血迹,一只小手提着一柄大号的双刃斧,后背还背着弓箭。
腰上系着乱七八糟的令旗,原本白皙的脖子上红一条,黑一条的。
咣当一声双刃斧丢在了地上,他的小哑巴扑到他面前叽叽咕咕和蛮兵说句什么。
蛮兵把他放下,俩人抱在了一处。
原本脏兮兮的小脸,又被眼泪冲刷下两条略白净的沟渠。
少爷把他的小哑巴紧紧搂在怀里,哽咽了半天才说:“哑妹,你生宝儿那天,我被爹娘捆在书房的密室里,不是故意错过的。”
穆尔卉用自己袖子尝试着把少爷脸上的血污擦干净,可她的衣袖沾满了火油和烟灰,几下之后少爷和她一样,成了黑脸包公了。
她在少爷胸前蹭蹭自己的脸说:“宝儿在我爹那儿,今晚咱们就团聚了。
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管我,没怨恨你。”
她拉着少爷的手打算一并站在石头台阶上,可少爷一条腿刚刚骨折,见媳妇的欢喜劲儿顶着不觉得,这一迈步立刻坐到了地上。
穆尔卉把他拉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站好,就见小柏还在起哄:“我们把人抢回来,二姐夫就是我们家的人了。”
古鹏纳闷地看着小哑巴叽里咕噜和他们说着什么。
那个讨厌的孩子领着蛮兵一同行了古怪的礼才退下,看他们一个个喜气洋洋都在起哄的模样,少爷低头问穆尔卉:“哑妹,他们做什么?”
穆尔卉调皮地说:“恭喜你成了我的俘虏。”
她唤小柏把马车准备好,先把古鹏送到安全的地方治伤。
暂时她走不开,无论多想和他一块儿跑。
穆尔卉亲自检查了马车,又吩咐人找来厚厚的软垫子铺好。
她在少爷耳边叮嘱:“先去治伤,我一完事就去找你。”
少爷倔强地抓着穆尔卉不松手,就是不肯再分开。
穆尔卉把他塞进马车里自己坐在外面央告般说:“最晚今儿个天黑,我一定去找你,骗你我是小狗。”
古鹏干脆把手搂在了穆尔卉的腰上,哼唧着说:“说什么也不成,坚决不能再分开。”
穆尔卉看一眼众位将士那暧昧的眼神,焦急地说:“有军令呢,给人家瞧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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