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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1页）

苏晏的马太显眼，他红衣银甲，在黄沙漫天中简直是个移动靶子。

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惊慌，游刃有余地与敌军迂回，在他身后骁骑卫列出了一个阵型，由高处看尤为明显。

他们像一支利剑，直直地刺破了突厥的防线，苏晏两侧有弓箭手，也有长矛兵，配合默契，一看便知演练多时。

这场冲突持续时间不长，萧启琛却手脚冰凉地几乎在城墙的角落站成了一尊雕像。

苏晏不是第一次领军，他也不怕死，他在千军万马中还能保持冷静，组织着一次一次有秩序地进攻，他和雁南度、沈成君兵分三路，撕破了突厥的阵型。

萧启琛小声问天慧道：&ldo;我以前是不是太低估他了?&rdo;

天慧不知他指什么，只笑而不语。

萧启琛若有所思道：&ldo;他为战场而生，我竟然还想过等以后……我困不住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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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山河安定，苏晏就能永远留在金陵，留在他身边了。

当时萧启琛这么想，但如今他见了苏晏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，才心有不甘地承认，苏晏属于边关属于战场，注定了不能留在秦淮河畔的十里烟花地。

但他还是不愿放手。

那场战役结束后，苏晏的盔甲都被染红了一半，而衣服上更是血腥气过重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又粗糙地洗了洗，才来见萧启琛。

这次苏晏的表情严肃了许多：&ldo;阿琛，你还是先离开吧，越快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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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这次率军的是呼延图亲信。

&rdo;雁南度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补充道，&ldo;马上入夏，塞外草肥马壮，很快就要到大举进犯的时候。

去年他们被迫求和，却并未称臣，端的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。

殿下身份尊贵，不宜在此地久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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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启琛觉得雁南度有些本事，每说一句话都让人想要揍他一顿，无奈他说的全是事实，萧启琛只得妥协道：&ldo;明天一早就走。

&rdo;

最后一夜，他和苏晏终于等来了满天星辰，没有月亮。

塞外没有烟火气，苏晏这次带着萧启琛登上了雁门关，守夜的士兵仿佛没看见他们二人，仍旧恪尽职守站得笔直。

苏晏和他在角落里站了，银汉迢迢，光耀千里。

他们却谁都没有说话，置身此地，格外能明白何为浩瀚宇宙，而人何其渺小。

北冥之外兴许还有大荒，东海尽头横陈一列山脉，这些全是变数。

萧启琛突然想：&ldo;倘若以后真有机会，还要走得远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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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他和天慧离开前，苏晏送他们到了广武城外十里的地方。

他看上去应当是不舍的，但苏晏没表现出来，只重复道：&ldo;苏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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