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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板起脸来。
闻冬一边笑一边点头:“看得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脸不认真的样子?”
程宋指控她。
“为了缓和气氛啊。”
闻冬也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,“你一副要跟我干架的模样,我要是不缓和缓和气氛,我怕你当真揍我。”
程宋压根不想搭理她了,瞥她两眼,却发现她唇角带笑,一脸轻松愉悦的样子。
顿了顿,他问她:“哟,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,还这么没大没小,大呼小叫的?”
闻冬凑过去笑眯眯地反问一句:“怎么?你希望我对你毕恭毕敬,俯首称臣?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阿宋,不是程宋,是电台主播,不是台长儿子吗?”
她问得理直气壮,眼底是柔和的笑意,没有半点谄媚,一举一动和以前别无二致。
程宋忽然又笑了。
大街上车来车往,寒风凛冽,本不该站在这里多说,好歹找个避风之所。
他侧过头去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,唇角弯弯地问:“喂,boss的儿子要请你喝杯咖啡,赏不赏脸?”
闻冬赶紧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:“小的遵旨!”
人一旦忙起来,就不太容易察觉到时间的流逝,直到某天看日历时,闻冬才忽然发现还有一周就是自己的生日了。
闻冬是在冬天出生的,生日在一月初。
从前的生日都是每年过两次,阳历与好朋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,唱k狂欢;阴历就在家中陪父母,吃上一顿妈妈烧的好菜,全家人一起帮她切蛋糕、吹蜡烛。
然而今年是她离家的第一年,昔日的好友各奔东西,只剩下白杨还在身边,家人也都在遥远的家乡。
生日越近,闻冬心里就越不是滋味。
平日里察觉不到离家太远的孤单,但越是到这种重要的日子,才越体会到孤身在外的凄凉。
白杨大大咧咧,向来是记不得这种小事的,何况最近还神神叨叨地困于“老相好”
的事情,问她她也不肯多说。
而身边的同事忙忙碌碌,闻冬也没敢指望谁还能和以前的朋友一样,偷偷地准备着什么惊喜,为她庆祝生日。
她安慰自己,人总要慢慢长大,谁还能像个孩子一样,永远一提起过生日时就欢天喜地,非得过得轰轰烈烈呢?
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是,不是什么大事也能找几个好朋友聚一聚吧?她不确定地想着。
生日当天,闻冬离开家的时候白杨还在睡。
外面大雪纷飞,雾蒙蒙的一片,她把围巾围好,一个人在宁静的清晨往地铁站赶。
地铁还是那么挤,源源不断的人潮涌进来,车厢仿佛是烤箱里的面包,一点一点膨胀起来,叫人总担心它会不会爆炸。
身旁有个大妈在跟子女打电话,嗓门儿很大地嚷嚷着:“对哒,宁宁要过生日了,你记得给他把蛋糕拿到幼儿园去啊!
他老早就嚷嚷着要在幼儿园过生日了。
别忘了啊,蛋糕是我和老头子昨晚订的!
对,就是小区外面那家。”
闻冬出神地想着自己幼儿园的时候是如何过生日的,好像是父母带着她去德克士、麦当劳,和小伙伴一起大吃一顿,头上还戴着一顶纸皇冠,神气地在一堆孩子里称霸王。
她忍不住低声笑起来。
此刻才意识到能有父母陪伴身侧是多幸运的事。
台里的人还是忙上忙下,大刘在走廊上碰见她,叫了声闻冬,还不等她打声招呼,就又拿着一摞文件匆匆忙忙往书记办公室跑,忙着签字。
闻冬话到嘴边也没机会说,只得又往录音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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