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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,话到嘴边了,又咽了下去。
潜意识里,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,就是这样冲动又不计后果地把她带回了家。
可是如今看着她生动的模样,他忽然觉得这个空空荡荡的家可以不再冷清,这种踏实的感觉真的太好太难得。
莫名的,他开始盼着这一夜漫长一点,再长一点。
闻冬从浴室出来时,屋子里灯火通明,空空荡荡。
她疑惑地擦着头发,穿着那套大得过分的家居服走进客厅,四处搜寻着孟平深的身影。
最后她在茶几上发现了他留下来的字条:“出门买点必需品。
吹风机在浴室顶柜里。
饮水机里有热水。
茶几上的篮子里有一些饼干,如果饿了可以先垫一垫,飞机餐毕竟不好吃,等我回来再做点吃的。”
几乎略显啰唆。
清隽飘逸的字体塞满了整张便利贴,真是唠叨。
闻冬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忍不住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,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,嘴角是一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。
唉,这个一丝不苟的老男人……
可是真的好喜欢!
趁着孟平深不在,闻冬打开冰箱看了看,大概是这段时间他都在医院的缘故,食材很少,只有一些可以长期储存的培根和鸡蛋之类的。
她看见顶层有两只有点蔫的西红柿,不确定地拿下来捏了捏,发现还能吃,于是决定煮点儿西红柿鸡蛋面。
他忙了一整天,心情又那么沉重,大概也没吃什么东西。
她虽是客人,但也不能在他这么难过的时候,还要他事事亲力亲为照料她。
闻冬拿着鸡蛋、西红柿和面条走进厨房,洗锅,点火,烧水,一气呵成。
趁着烧水的间隙,她参观了一圈这套房子。
客厅不大,但干净明亮,布艺沙发上铺着暖黄色的垫子,茶几上的桌布是一尘不染的白色,还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。
沙发的一角放了只篮子,里面是灰色的毛线球和一件差点织完的毛衣,闻冬愣了愣,把毛衣拿起来,展开一看……很明显是男士的。
她一下子猜到,大概是孟妈妈织给孟平深的。
生怕他一会儿回来会触景生情,想起不开心的事情,闻冬胡乱地把毛衣塞回篮子里,转身往厨房走。
没走上两步,又后悔了,赶紧回过头来,把篮子往沙发后面放……挡住挡住,这样他就看不见了。
她回过身往厨房走,没走上两步她再次后悔,又从沙发后面把篮子扒拉出来,将那件未完工的毛衣与剩下的线团小心翼翼地折好,然后一点一点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。
最后她把篮子给藏在了沙发后面,还特别注意地用脚把它挪到了最里面,这样孟平深就找不着了。
收好毛衣后,她在客厅里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了电视机旁的相框上。
相框里有三个人,孟平深、孟母,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事实上照片里的孟平深比现在要稚气很多,大概是读大学时候的模样,有几分青涩,笑起来也要阳光很多。
三个人笑容满面地站在一起,孟母在中间,两个年轻人分处两侧。
闻冬一愣,不知怎么就想起上次参加婚礼的时候学院老师八卦的那件事,关于孟平深被谈婚论嫁的女友抛弃……
就是她吗?
她定定地看着那个女人,很快下了判断:妆化得不错,皮肤挺白,穿得很洋气,气质也挺好。
也就这样啊,别的没什么特殊之处了啊!
可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冷笑:这些还不够吗?不是已经足够了吗?甩你几条街,你还在得意个什么劲?
她拿起相框细细地看了片刻,又赌气似的把它放了回去,走了几步,回头看,照片上的女人还在灿烂地朝她笑——笑笑笑,笑个鬼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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