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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烧到那样的街区,那是谁也救不了,只能等烧完整条街,没东西可烧了,自然就灭了。
但就算是这样,火势已经燎了十家了,在哭声震天的夜里,朱英庄清指挥百姓,控制火头,制造隔离带。
所谓制造隔离带,就是把快要烧到的屋子拉塌推倒。
谁肯让人推倒自己的屋子呢?但在这大火里,没人跟你讲道理的,男人们都像疯了似的。
已经烧到了的,已经是浑身瘫软,走路都走不动,谁知道有多少财产付之一炬?
还没烧到的,全集合起来,奋力推倒邻居的屋子。
只要把隔离带搞出来,火就让它烧吧,谁也挡不住。
街前是一条比较宽的路,看样子烧不到对面。
但后面临街比较近,那条街的人,都爬起来,提着桶,严密盯着。
街边的树,已经有人开始锯了,万一从树上传过来,那可不得了。
折腾到天亮,楚馆已经被烧成白地。
吴兴的旅舍,只剩几根木炭了。
吴兴不顾地面还有余烬,跑进去,找到自己的钱柜,扒开灰土,抱出一坨坨疙瘩。
那是铁钱铜钱烧结成块了。
还有些零散的没烧化,但也弯曲变形了。
好歹能捞回一点,吴兴看着这些,再次伤心地哭了。
昨晚哭,是对未知损失的恐惧,今天哭,是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损失多少。
这些铁坨子,铜坨子,虽然已经不能算钱了,但拿去卖,还是能值回一些的。
可是,这些都是小数目,丝绸,布匹,那些才是大头。
庄清只能把他劝出来,好言安慰。
朱英庄清他们,连随身衣物都没拿出来,烧得更彻底。
真是祸不单行,庄清说,我身上本来还藏了一小块金子,如今也找不到了。
万事皆休!
庄清几个只能另找个地方,先休息。
本来想天亮后走的,连盘缠都没有了。
庄梅想起来,到是可以借着苏弃,在他家赖着。
南宫榭当然不会拒绝,只是,苏弃家太小了,住不了那么多人。
庄清把庄梅拉过一边,疑惑地问:“既然我是司马莫之的女婿,为什么他家没一个人认得我的?”
庄梅说:“你想我去把那些兄弟的记忆都给解封了?”
庄清愕然,都是你干的?
不是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是癞子刘,也就是熊暠。
他比我晚了几年。
庄清长叹一声,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。
“你可以去问问哑仆,当年,那是你结婚后,我们三人一起住的地方。”
庄清摇摇头,那就没必要了,免得触景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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